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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声小说网:《“符”钱消灾》

    昨天答应要去给赵老板看场子。看场子不一定是打架,也有可能是抓鬼。打架我不行!抓鬼!嘿嘿…世上本无鬼,只因心中有鬼,则鬼无处不在。有人肯花钱,有人就肯出力,做一些荒诞无稽的事。毕竟,大家都是为人民币服务的嘛!


    看看表,我靠,八点六十了,要迟到,于是乎,鲤鱼打挺,我的招牌动作,慌忙中左脚穿右脚的鞋,右脚穿左脚的鞋,大脑短路状态下,双脚齐步往前迈。伴随着“砰”地一声,华丽丽地摔倒。一般不出场,出场先摔倒。这不能不算不倒霉。要说摔的也怪狠,可是赚钱咱还得抓紧。哲学家说的好,从那摔倒从那爬起。又折腾了些许时候,等到了“万悦楼”已是下午三时许。门口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使得这风月之地无比萧瑟!穿过大厅几个木偶样的年轻小伙、姑娘们在大扫除。一


    个带班模样的小伙木讷纳地说:对不起先生,我们今天…”


    我说:“叫你们经理来。”


    赵老板出,带着生意人的笑脸:“哎呀!王先生总算来了。”


    他伸手欲来握,我拱手施礼:“今天是七月十四,鬼门大开,阴盛阳衰,祖始爷不好请所以来晚了,还望赵兄见谅。”


    几经寒暄,待我把迟到的理由编的圆满而堂皇,便开始言归正传。我故弄玄虚,东张西望,左顾右盼眉头微蹙,波澜不惊状:“这里死过人?”(瞎掰的,不过这个瞎掰是有百分九十的把握是能掰对的。原因你自己想去)。


    赵老板恭维苦笑:先生好眼力,此处从我接手三十年来死过不下二十几个,赔点钱也就了事,只是最近死了一个女子,甚是凶残,好多客人都有见到,闹得人心惶惶。生意没法再做。这个场子是我赵某三十年的心血,如今却…还望先生救命。”


    我蹙眉:那赵老板为何非要在今天让在下来,要知道七月是鬼月,七月十四……”赵面带难色:先生有所不知,此鬼只有今天才出现…。”我:哦!那好吧!只是…”我瞟过几眼那几个木偶般打扫卫生的年轻人。


    赵老板会意,恢复威严神情叫过那个带班的:你们几个今天放假,明天八点五十来上班。”


    带班的唯唯诺诺,回头又吩咐其他人,年轻人一听今天放假,都兴奋雀跃。唉!禁锢的生命,禁锢的青春,一朝得到释放,便如烟花般璀璨。是什么禁锢了我们?是那些万恶难赦的规矩!是所谓的安定和谐。是金钱,是社会模式。无形的墨绳总在最需要自由呼吸的时候扼紧我们的咽喉,让我们窒息,让生命失去光彩。无形的墨绳总在我们意识薄弱的时候困绑我们的双手,使我们如同木偶,在它的牵引下做着成就别人辉煌的事。看着这群片刻复活的生命雀跃远去,我不禁感慨万千。‘’王先生,人都走完了,你……‘’赵老板诧异地望着走神的我问道。


    我恢复常态,目視赵老板。赵老板识趣,便说那好,这里就交给先生了。说完拱手辞退。这一刻,安静了,诺大的场子里只剩下我一人。那么,开始工作吧!


    好一瓶‘’白兰地‘’,在吧台内闪烁着暗沉的光,犹如漆黑夜里的一片萤火,那么地低调、引人注目。我的眼里只有它,灵魂已把肉体出卖,脚步不由自主向它移去。‘’砰‘’差点被一张椅子绊倒。‘’佛山无影脚‘’踢开椅子、跃过吧台,杯酒穿肠过,頓覚神清气爽,以武二打虎的阵势开始奋力地工作。能摔的摔,摔不了的就砸,总之**们这一行的下手得狠,场面得做大,姿态要让人捉摸不透。只有这样才能体現咱工作的艰辛不易,才好收业主的‘’马内‘’。正当我站在亲手创造的一片狼籍废墟中气嘘喘喘时,几个彪形大汉不知何时,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,没办法,我就是那种工作起来不顾得一切的人。


    看这几位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应该是来这找乐子的。不过我纳闷,难道外面暂停营业的牌子不够大?还是这几个草莽野夫不识字?


    不用猜了,看他们那造型就知道一定是后者了。


    我笑脸相迎:兄台……‘’话没说完,一个独眼大汉怒曰:凶什么凶,你以为你很凶吗?我忙解释说,不是凶,是兄,兄台的……话又没说完,十几把西瓜刀已齐刷刷架在俄滴脖子来,这是啥个情况?打劫?我彻怵了!哆嗦着问:大哥……独眼大汉大吼:少废话,叫你老板来。老板?赵老板,难道他们是赵老板的仇家?心里这么想,嘴里这么说:几位大哥可是找赵海富那个混蛋?他刚走。‘’去那了?独眼龙恶狠狠地问。这个……这个小弟也不知道呀!兄弟们,给我扁。独眼龙恶狠狠地吼道,几个彪形大汉恶虎扑食般就要动手。我说:且慢,不知者不为罪,难道无罪也要打?


    独眼龙狞笑着:给我打,打到你知道为止。我:靠,算你狠,看来是时候亮明身份了。于是说:误会,误会呀,其实小弟和赵海富不是一路的。小弟是龙虎山、青云覌太上老君座下弟子张天师第八百七十六代弟子,我大哥张九丰很厉害的噢!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。独眼龙不耐煩地说,什么乱七八糟的?没听过,给我打。靠,这样还打。原本以为搬出师门能震住场子,没想到这群草莽这般没見识。看来今天这事要暴力解决了。


    那好吧!本尊也不用再隐藏自已的实力了。我二十年茅山道术也不知盖的。于是乎,大喝一声,哇!哈哈……脚踩八卦,摆出一幅忍者神龟造型嗡声嗡气地说:是你们逼我出手的,卡毛北北!接招吧!口中念念有词:哈里路亚观世音玉皇齐天大圣孙悟空安拉!请遍了满天神佛但愿能有一个打酱油神仙路过,順便来打救我,一下。正当我还沉浸在无边的幻想中,左眼角已中一拳,一个趔趄,一天中的第二次摔倒又成定局。我捂住眼从地上默默爬起来,好吧!


    是你们逼我的,伸手入怀,取出一道“神符”口里念念有词,顿觉一股真气自丹田直窜喉咙。“喀”咳出一口浓痰,“呸”吐到“神符”上,照着独眼龙额头甩去。“啪”,好,三分球。带着浓痰的“神符”在独眼龙脸上爆出一片痰花,众人恶心的纷纷躲避,我心中不禁得意,“哼,中了我的“脑瘫咒”就算不死,也得残废。”独眼龙一动不动,定格在那儿。“不对啊!听师父说这”脑瘫咒“”不是这效果啊!”我再定眼一看,那个顿时胆颤心惊就甭提了,这那里是什么“神符?”bia在独眼龙脸上的赫然一张百圆大钞。我勒了个去,拿错了。


    难道?我赶快从怀里取出符袋,往外倒。一沓沓百圆大钞应声而出。“啊!我惊呆了,难道是早上走的匆忙,拿错袋子了?”独眼龙反应过来,一手扯下bia在脸上的“钱”,一手化拳为掌,直向我脸上呼来。掌未到而风先至,足见这一掌的力度是:愤怒+愤怒x愤怒的n次方=非死既伤。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,等待被揍的感觉。没想到狂风之后,便是阳光,我感觉到的只是一个轻轻的抚摸。睁开眼一看,独眼龙和众人盯着地上的一堆钱,眼睛里噴射出贪婪的光。独眼龙一脸和气,抓住我的手说:“兄弟,那个……咳咳……那个误会哦……其实我们早就该想到以兄台的风度怎么会和姓赵的铁公鸡一路?”


    手里的钱袋已不觉中到了独眼龙手中,而那撒了一地的钱也已被众人哄抢一空。接着我们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、兄弟。拥抱、欢笑、别离。最后都走了。只有我独自站在浪籍一片的废墟中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这发生的一切。事隔多年后,我终于明白:驱鬼是要用符,消灾最好用钱。